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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乐器行业的独行者:视听结合的新未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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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-08-01来源:百家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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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对很多人而言,出国留学都是心中的向往之一。
  但是在五年前,90年出生的张博涵,却偏偏选择从加州大学金融系退学回国,自主创业,制造智能乐器。
  乐器制造业难道是什么一本万利的蓝海吗?
  相反,他早就知道,乐器制造业既不是蓝海也不是红海,更像是一望无际的苦海。
  但是骨子里,他和他的团队(视感科技)却对“音乐酷玩”这一理念从没有动摇过。
  所以他们才能被近百家投资公司拒之门外后依然坚持。最终他们团队在创业三个月获得了真格领投850万元天使轮,两年内拿到顺为上千万元的Pre-A轮融资,2017年进军北美市场……
  如今,视感科技的智能乐器销售量近乎30万把,新一代的Poputar智能吉他也在万众期待中即将上市。
  回过头来,博涵却笑称当初能拿到第一笔投资完全是运气,说是因为真格基金的投资人徐小平恰好是音乐专业的,恰好懂吉他,才投了他。
  真格基金的创始人徐小平
  然而,这所谓的“运气”背后却暗藏着他对时运的理解和那一口狠挺住的气。
  从最初被所有人质疑,发展成如今小米生态链中的视感科技。
  这样的转变中,让他对于创业、智能乐器、音乐教育甚至是流行音乐有了更深刻的理解。
  他说,这些都是他付出了很多之后才明白的道理。
  今天,他愿意毫无保留地分享出来。
  以下为张博涵口述:
  乐器并不是好商品
  因为我本身是学金融出身的,音乐只是我的业余爱好,所以在把它发展成事业的时候,我就会格外关注商业化落地这一块。
  然而,乐器却是一个大部分投资人都不感兴趣的行业。
  我聊了近百家投资机构,但是拿到的融资就两轮,大部分投资人给我的反馈都是觉得乐器是个小行业!
  确实,乐器类的上市公司其实并没有几家。相反,像医疗类这样的上市公司随便一找,就能发现几十家。
  乐器市场也完完全全是一个“蚂蚁市场”,难以诞生所谓的“巨头”。
  国际上唯一厉害的就只有雅马哈,只有他们能做到一年250到300个亿的年收入。但是相比之下,即便是Martin、Taylor、Gibson这样享誉国际的大品牌每年的销量也不尽如人意。
  国内的吉他品牌,卡马应该是最具代表性的,他们用了十年的时间,进购了大量的先进设备,不断努力去接近雅马哈的水准。
  我觉得卡马已经做得很棒,从销量来看,他们已经可以称作是中国第一。然而即便是卡马吉他,在中国的市场占有率却依然还不是很高。如果是智能手机行业,销量第一的公司绝对能占到20%,甚至是30%的市场。
  量产是所有琴厂的痛
  为什么会这样呢?究其原因,其实就乐器行业总体来说是产能不足的,换句话说,就是高质量的好产品很难量产。
  这是很多传统乐器厂商都面临的困境,以木吉他为例:
  无论是木质还是碳纤维之类的新材料,从目前的工艺技术角度而言,它都是很难量产的。
  图为Poputar智能吉他卡马联名款
  因为木吉他的音梁、琴枕高度、琴颈拼接、喷漆等每一个工艺流程对于细节要求都是非常高的,有时候几毫米的差距就会产生质的变化。
  然而木材本身又是一个非常容易受到环境影响的材料,因此,从工艺流程角度而言,吉他生产是很难用数字化去确定具体的生产标准,很多环节必须要经验丰富的老工匠来把控。但是这样的工匠数量是非常少的,培养起来也很难。
  很多人会觉得碳纤维解决了量产的问题,但实际上,这种新材料只是部分地解决了这个问题。
  碳纤维也许可以量产琴体,但是一旦到了喷漆、组装、调配等等一系列的环节又无法通过数字化来控制了,需要人工把控的环节还是太多。投入机械设备做到100%机械化,订单量又很难支持这个投资规模,商业健康落地非常困难。
  反观,手机的生产,基本上都是机器把控的,工人只需要负责一些最简单的流水线工作即可。所以智能手机可以高质高量地生产,但是吉他却很难做到。
  手机生产链
  除了技术上的阻碍,乐器生产中,生产规模越大,所需要投入的成本就会越高。这也从某种程度上阻碍了乐器的量产。
  这一点其实应该算是硬件生产的通病。像软件开发就是一个投入有限,回报无限的产业。而硬件生产刚好相反,可以说是投入无限,回报有限。
  综上,这也是大部分传统制琴厂的难处。同时,也是雅马哈的厉害之处。
  雅马哈这家公司经过百年的发展,建立起来了非常完备的生产链,让他们足以大量生产高质量的木质乐器。
  不过雅马哈的成功是难以复制的,而且一家公司的成功不足以改变大多数投资人对于乐器生产的态度。
  所以乐器在投资人眼里顶多算是一个好产品,但不能算作是一个好商品。
  不过,对于难以量产这个问题,其实碳纤维这样的新材料还真有可能取得大突破。可是想要有质的突破,就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,这不是一两年能解决的问题,甚至可能需要几十年才能实现。
  碳纤维
  很多制琴厂都在朝着这方面努力,我也肯定他们的努力。假以时日,他们肯定会成为伟大的乐器厂商。
  国情在变
  创业,创的是理念。而理念不可能凭空出现,需要对社会有一个宏观的理解。
  新东方之所以厉害,是因为他把英语学习跟前途两字画了等号。因为出国就有前途,所以学英语就等于有前途。因此,英语教育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红海,成立了很多家英语教育的上市公司,规模体量都很巨大,就算很多没上市的小机构也都发展得很好。
  但是在中国,音乐教育却很难和前途什么的划上任何等号。
  目前,音乐本来就是非刚需的代表,所有乐器中,也就钢琴还比较受到学生父母的认可,而原因也只是在于考学加分或者觉得体面而已,但是如今考学加分的力度逐年减弱,钢琴的地位在家长心中也不如从前了。
  但是未来并非如此。
  我们看看互联网的发展:刚开始都是门户网站,搜狐、新浪,网易、腾讯这种门户网站就跟报纸是一样的,给你什么你就看什么。
  之后变成了百度搜索,你想看什么你就搜什么。
  再之后变成了微博,大家看你想要表达什么,然后你的表达吸引别人来搜索你,形成热点形成话题。
  音乐需求的变化跟这个过程会是很类似的。
  刚开始我爸妈那一代人都是听收音机的,这就是很被动的接收信息的方式,就像门户网站一样,人家放什么你就听什么,没得选。
  之后的光盘、MP3就变得主动了,你想听什么你就听什么。
  再往后就是网易音乐这种,你会形成你的歌单,你的歌单形成你的态度,吸引别人来关注你,这个跟微博其实本质是一样的。
  所以这种趋势放到音乐学习上面,也是一样的。
  中国人早年刚开始就是有啥学啥,然后时代发展了就开始有目标的去自主地学一些特定的乐器,再到最后乐器就变成了一个大众的一种基本操作,再过几十年,所有的小孩都会一门乐器。
  当然,弹得好的专业乐手还是凤毛麟角。就好比所有人都会开车,但赛车手还是很少。
  琴行的困境
  那么乐器怎么学呢?
  传统的方式肯定就是找老师,曾经大部分人都是在琴行学吉他的,但是传统琴行现在发展也越来越艰难了。
  如今中国房价是很高的,尤其在一线大城市。所以房屋租金给琴行带来了很大的成本压力,所以琴行必须想办法用高价“骗”一些外行,买琴买课,然后才能勉强维持。
  所以,可以说房地产业在不断压榨琴行的利润空间。当然,如果琴行老板是“地主”,他也能摆脱房地产业的制约。但是如果他都有地了,干嘛还要去做“琴行”呢?坐在家里收租不是更好吗?
  不过在一些十八线小城市里,琴行因为房价低廉,所以还有一丝喘息的余地,大城市的琴行注定是要窒息的。
  抛开琴行经营,其实琴行的处境也很尴尬。
  其实大部分人找老师,不是因为乐器太难,而是因为自己与乐器有距离感,不知道从何下手。
  早些年,连电视都不常见的时候,吉他、钢琴这种东西当然对于大家来说是很陌生的。所以需要一个老师拉进你与乐器之间的距离。
  但是现在,乐器与大众的距离越来越近了,很少有人没见过钢琴、吉他。即使不会弹,摆摆样子估计都没啥大问题。
  所以自学越来越普遍,不是说乐器自学最好,而是说很多乐器其实入门并不需要老师。
  如果把音乐学习划分为10个等级,那么0到3级就是小白入门,10级就是郎朗这个级别。
  但是,实际上0到3这个阶段,都是一些机械化、程序化的内容,学生只要有一个可视化的引导,并且自己去不断练习,就可以顺利通过这一阶段。
  而3到7这个阶段,老师的引导以及点化,和人机交互更高效的辅助练习,是同样重要的。这个环节已经超出了纯基本功阶段,要开始形成弹奏者的风格和偏好了,一个好的老师是非常有效的。
  而7到10这个阶段,大多是靠个人悟性,和更多接触不同感受类的其他风格,来丰富自己已经形成的音乐理解体系,更多依靠高手交流,和领路人的点拨,去理解更广阔的音乐格局和调性。
  老师最大的作用实际上就是在瓶颈期的时候去点化学生。极端一点的例子,就像刘嘉卓这样的新生代指弹演奏家,他的老师不一定比他弹得更好,但是教他更多的是让他理解风格、理解音乐。
  但是大部分并没有达到这个阶段,中国绝大部分人学乐器都是卡在了0到3。所以我一直在思考这个入门阶段,有没有更有效、更廉价的方式去学习这门乐器呢?
  酷玩先行
 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,直到我接触到《节奏大师》这个游戏的时候,这个长久以来的困扰突然被打通!
  如果《节奏大师》这套音乐可视化的模式,可以出现在真正的乐器上,那么很多人都可以在“玩游戏”的过程中,完成最初级的入门教学!
  这也是我们视感科技设计poputar吉他以及populele尤克里里最初的灵感来源。
  因为0到3这个阶段的学习,其实完全可以通过人机交互来完成。而且这个部分,本来就不应该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严肃的音乐学习。
  所以我才会提出“音乐酷玩”的理念,就是用一个乐器般的硬件去玩一种叫做“音乐”的游戏。
  当然,抛开智能系统,我们生产的这些硬件本身也是一件很好的乐器。
  我们最想要完成的就是“音乐酷玩”这个学习系统,就是希望未来能够形成一个音乐类的iOS系统,而我们的智能乐器则像苹果旗下的各种设备,Populele尤克里里就是iPhone,Poputar吉他就是iPad等等。
  2019年我们为了进一步提升用户们的体验,更是和卡马吉他合作,一起推出了Poputar智能吉他卡马联名款!
  (新品预约请扫上图二维码)
  与卡马这样的大厂家合作,是为了进一步提升产品质量。36寸的旅行吉他不仅便携,而且更适合新手。再加上我们视感科技独家的智能交互音乐学习系统,科学地提高入门效率,给初学者更完美的体验。
  所有的这些努力都只是为了通过软件和硬件相结合,给初学者带来最直观、最容易上手的“玩琴”体验。
  我们的智能乐器就像是游戏手柄,然后用户可以玩着《节奏大师》一样的音乐游戏,就顺便学会一门乐器,这是多么愉快的体验。
  但是机器是没有温度,人才有。
  当通过最初的“新手教程”,就会出现更多困难的“关卡”,也会有真正专业的乐手老师来通过这套可视化系统来教学,通过我们的平台大家还找到一起玩音乐的朋友。
  所以我们才设计了《音乐cp》这个APP,就和它的名字一样,给音乐找个cp,这个cp可以是老师也可以是朋友。
  在这个APP里,老师和学生都有很大的发展空间。比如说,一首《晴天》,普通版的教学游戏就是免费的,但是爵士版或者其他改编版的可能就要收取一点点费用,这样也最大程度地尊重了知识产权。
  同时,即便你没有购买我们的智能乐器,也可以免费使用,只不过体验会打折扣罢了。
  神坛已破,“我”字为大
  这是一个“自我”的时代,任何不损害他人的“自我追求”都是政治正确。
  在音乐上也是如此,很多人都说中国乐坛没落了。我并不这样看。我反而认为,中国乐坛在不断发展。
  大家说乐坛没落的原因主要在于“天王天后”的没落,周杰伦基本上成为了这个时代最后一位天王。
  从逻辑上而言,“天王天后”是源于听众们的一致认可。粉丝们会觉得某某某的音乐就代表了我,唱出了我的心声。海量如此这般的粉丝,就会塑造出一个国民级的“天王天后”。
  但是时代发展了,“自我”越来越多元,很难再有一个声音能唱出所有人的心声,所以自然很难再出现征服全民的偶像(当然不排除天才的出现)。
  其实这是一个好事情,这意味着大家越来越自由,年轻人也越来越多元化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歌单,也都有自己欣赏的音乐风格和音乐人。
  因为音乐也是大家表达自我的一种途径。所以古典、爵士这种高山流水会有人喜欢,摇滚、说唱这种愤世嫉俗也会有人喜欢,民谣这种多愁善感同样会有人喜欢。
  哪怕是像陈雪凝《你的酒馆对我打了烊》这样的音乐,虽然饱受争议,但是她依然代表了一群人,得到了一部分人的认可。
  在未来,会有更多的年轻人去用音乐表达自己,他们将不再满足于组建自己的歌单,更要自己演奏乐器,写出自己的音乐。
  不过有人说,中国人的基因里面没有音乐。我觉得这完全就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说法!音乐又不是身体素质,为什么要靠基因来决定?
  音乐是一种“语言”,是一种表达自我的方式。虽然天赋有影响,但是更多还是后天的学习决定的。在情绪压力越来越大的今天,每个人都值得学会通过音乐来表达自我,得到释放。
  所以轻松入门其实比任何事情都重要!
  我虽然不是一个科班出身的音乐人,但是我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热爱音乐的人,我很了解大家对于音乐的向往,以及那种被音乐学习阻隔的痛苦。
  所以,我只是希望能在36岁之前建立起一个相对完善的“酷玩音乐”平台。我没有奢望我们的努力可以推进中国音乐的发展,我只是希望能够拉近各种乐器与中国年轻人之间的距离,让更多的人能够轻松迈过音乐入门的这道门槛,甚至走得更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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